1179被识破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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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

伊丹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她把杯子放到碟子上，然后直视着格哈德的眼睛，用她所能做到的最清晰的发音重复着她的话。

“你们没听错。我请求开放阿哈德尼亚市场，尤其是在医药领域。我很惭愧地承认，过去几年里，我的化学系几乎完全专注于军需品的生产，结果导致我的人民严重缺乏医疗用品。”

坦白地说，我仔细思考了你的话，意识到你是对的。毫不夸张地说，我为我的子民做得远远不够，在我统治期间也相当残酷地对待他们。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有点晚了，但我决心弥补。

坦白说，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在本地生产抗生素、消炎药等基本药物，而你也知道，对于许多疾病和伤病来说，这两种药物都可能关乎生死。

你无需对我隐瞒。如果你们国家的生活水平真如你们所吹嘘的那般高，那么你们的医疗产业必然十分发达。你们肯定拥有这些资源，而且数量充足，足以进行交易。我向你们保证，无论你们有多少剩余，我都会用黄金和白银支付。你们尽管开价吧。

格哈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记得上次见面时，自己确实对霓虹女皇进行了一番严厉的训斥。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女皇竟然会把他的话记在心里，经过几周的思考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伊丹将那人置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尽管阿哈德尼亚驻帝京大使馆是与霓虹帝国联系的唯一渠道，但双方却深陷于一场残酷的冷战之中。在此之前，无论是阿哈德尼亚大使还是阿皇，都从未想过与霓虹进行贸易。

医疗在战争中至关重要，如果伊丹所言属实，那么她在这一方面显然准备不足。她或许是利用人道主义为幌子，为战争机器提供燃料。毕竟，她并非第一个利用人道主义来操纵其他较为仁慈的统治者的独裁者。

然而，假设伊丹女皇并非另有所图，而是真心实意地帮助她的人民，那么阿哈德尼亚帝国与霓虹进行贸易所遭受的损失微乎其微。最终，格哈德并没有能力进行这样的外交斡旋。但在同意将这一请求上报之前，他原本希望更深入地了解霓虹女皇的说法。

“假设我相信你，你也确实想通过治愈人民的疾病和伤痛来弥补过错。你真的认为仅仅这样做就能平息席卷你祖国的叛乱之火吗？”

伊丹听到这话嗤之以鼻，瞪着那男人，仿佛他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她又喝了一口茶，才用严厉的语气回应道。

“当然不是……但这只是个开始。我还计划在提高工人工资和改善工人条件的同时，重点发展农业，这样我的人民就不会只是在工厂里为贵族阶级卖命了。”

封建制度在霓虹存在的时间太长了，必须终结。这是一种极其不人道的统治制度，我之所以依赖它，是因为我愚蠢，在登基后没有立即巩固统治。

我知道在你们的皇帝眼中，我并不值得信任。就连我自己也必须承认，或许我一直以来都对他的意图过于多疑，并因恐惧而仓促行事。然而，我此刻确实是真心实意地伸出橄榄枝。至少，这比我们两国之间目前这种不健康的关系要好得多，不是吗？

格哈德仔细观察着伊丹的表情。她现在的举止与上次见面时截然不同。虽然她脸上仍带着一丝骄傲——他怀疑这骄傲永远不会消失——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不再充满敌意。事实上，他开始相信她的话是真诚的。

沉默片刻后，伊丹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番话让格哈德完全措手不及。

“如果你所说的关于你皇帝所建立的帝国的一切都属实，那么阿哈德尼亚帝国将是一个足以激励未来各国政府建立的文明典范。虽然我仍然很难相信你那些天方夜谭般的说法，但如果属实，那么阿哈德尼亚帝国终有一天会令世界艳羡。”

伊丹的话里没有丝毫含糊其辞。她最初听到这种说法时，很难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景象。然而，经过一番思考，她最终得出结论：在合适的条件下，这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是一个中世纪的世界，君主统治社会的历史源远流长。启蒙运动及其理念尚未出现。事实上，就世界目前的走向而言，伊丹怀疑启蒙运动及其理念是否还能兴起，更遑论像她前世那样引领西方文明。

如果一位真正仁慈且受过良好教育的统治者降临人世，彻底改革社会，使所有阶级携手合作，造福每一位公民；同时建立一个根除腐败和无能之恶的政府；并赋予人民某种形式的代表权。那么，或许关于阿哈德尼亚帝国的那些说法并非毫无根据。

当然，这样的文明要想长久存在下去，唯有两点可言。首先，所有继任君主都必须以功绩和品格为先。其次，国家本身必须拥有强烈的民族主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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